?他在那道溫柔的注視里停駐了兩秒。

        ?隨後，唐思寧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松開了一些。他原本抿直的嘴角輕輕牽動，g起一個很淺、很淡，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?「新年快樂。」聲音不大，帶著些許乾澀。

        ??黎彥哲看著那個稍縱即逝的笑容，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一些。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注視著唐思寧的雙眼，放緩了語速，聲音低沉而輕柔：

        ?「新年快樂，阿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?墻上的掛鐘指針走向了晚間七點。客廳角落的電視機正播放著熱鬧的春節特別節目，主持人的吉祥話與罐頭笑聲混雜在一起，填補了屋內短暫的安靜。窗外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爆裂聲，那是鄰坊小孩在巷口放煙火的動靜，將這個寒冷的除夕夜襯托得格外有人氣。

        ?折疊桌的桌面不大，隨著那口直徑三十公分的不銹鋼湯鍋被端上桌正中央，四副碗筷便只能緊湊地挨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滾沸的熱湯里，滿滿當當的食材在翻騰的白菜葉間若隱若現，隨著氣泡破裂上下起伏，發出濃稠而規律的咕嘟聲響。

        ?白sE的水蒸氣源源不絕地升騰，在狹窄的客廳上空彌漫開來，將頭頂那根慘白的日光燈管暈染得有些昏h，也模糊了桌邊幾人的面孔輪廓。

        ?黎彥哲卷起了米白sE毛衣的袖口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。他手里拿著那雙末端有些磨損的竹筷，動作依然優雅流暢，并沒有因為餐具的簡陋而顯出任何不適。他安靜地接過唐母不斷夾過來的食物，碗里的菜肴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    ?因為空間局促，他那雙修長的腿在桌底不得不屈起，膝蓋偶爾會在調整坐姿時，輕輕擦過對面人的K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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