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遠了,」順風耳哀嚎,「我撐不到五公里。」
你撐不到?你是被扛著走的,你又不用自己走路!
我發現我和順風耳的對話,每年繞境都要重復至少二十遍。他永遠在喊餓,我永遠在翻白眼,媽祖永遠在轎子里假裝沒聽到。
凌晨兩點,隊伍走到大甲溪橋。
這座橋是繞境路上的第一個「打卡點」。每年都有無數信徒在這里等轎子過橋,然後歡呼、拍照、放鞭Pa0。今年也不例外,橋頭聚集了至少兩萬人,鞭Pa0鋪了整整一百公尺長。
「又要炸了。」順風耳把耳朵捂住。
「轟——轟轟——轟轟轟轟——」
怎麼說呢,那個場面,就像是把一整年的鞭Pa0都在同一分鐘放完。紅sE的紙屑飛起來像下雪,硝煙濃到我在五公尺外就看不清順風耳的臉。
我是千里眼,五公尺外看不清東西。你們T會一下這個煙霧濃度。
轎班大哥們扛著我沖過鞭Pa0陣,我的金身上落滿了紅紙屑。遠遠看去,就像一個穿綠袍的雕像戴了一頂紅帽子,喜慶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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