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gUi丞相沉默了很久，最後緩緩開口：「陛下，臣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人類……不會因為一座垃圾山就改變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看著gUi丞相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個跟了我兩萬年的老家伙，從來不說沒用的廢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們看到垃圾山，會震驚，會憤怒，會譴責。」gUi丞相繼續說，「但一個月後，他們就會習慣。一年後，他們就會忘記。十年後，那座垃圾山會變成一個網紅打卡點，人們會去那里拍照，配文好震撼，然後轉身把手里的N茶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——那個垃圾桶里的可回收物，最後還是會被填埋或者焚燒，最終還是會回到大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做什麼都沒用？」我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臣的意思是——」gUi丞相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，「陛下如果真想改變這一切，不是靠一次清海，不是靠一座垃圾山，甚至不是靠一千個蝦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靠什麼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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