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在發燒。”蔣如意輕聲說，伸手覆上他捧著她臉的手，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，輕輕地放回被子里，“妾身去擰一條涼帕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水盆邊，擰了一條涼帕子，回來敷在他額頭上。然后她在床邊的腳踏上坐下來，背靠著床沿，仰頭看著帳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爺睡吧，妾身守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天策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    過了很久，久到蔣如意以為他已經睡著了，忽然聽到他極輕極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冷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蔣如意愣了一下。她換了g衣裳，但頭發還是Sh的，夜風從窗縫里鉆進來，確實有些涼。她正要說不冷，一條被子從床上落下來，蓋在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天策側著身子，將被子的一大半都推到了床沿外面，蓋住了她。他自己只蓋了一個被角，受傷的左臂露在外面，紗布上隱約滲出血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爺，您會著涼的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不怕冷。”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發燒后的沙啞和含糊，但語氣依然不容置疑，“你頭發是Sh的，別著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蔣如意攥著那條被子，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著頭，不讓季天策看到她的表情。因為此刻她臉上的表情，不是一個影后該有的——她不知道怎么演，因為她自己都分不清，此刻的心動，到底是蔣文婉的，還是蔣如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她說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妾身不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暴雨敲打著窗欞，燭火在風中搖曳了兩下，然后熄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，蔣如意坐在腳踏上，身上蓋著季天策的被子，聽著他逐漸均勻的呼x1聲。她慢慢地將臉埋進被子里，被子里全是他的氣息——清冽的松木香，混著淡淡的藥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臉，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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