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如意指著折子上的幾處數字，“這里、這里、還有這里，賬目對不上。正常的軍餉賬目，每一筆都有據可查，但這幾筆走的是‘雜支’，沒有明細，金額又恰好是整數——這是典型的做假賬的手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說完，抬頭看著季天策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天策也在看著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變了。之前看她，像看一個有趣的謎題；現在看她，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——那種“我找到了”的眼神，熾烈得幾乎要將人灼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從哪學的這些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
        蔣如意微微一笑：“王爺，妾身說過，沒有人教妾身。妾身只是……看過的書b較多，恰好記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個閨閣nV子，看軍餉賬目的書？”季天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質疑，但那質疑底下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欣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閨閣nV子也是人。”蔣如意說，語氣忽然認真起來，“王爺，您有沒有想過，這世上有很多人，只是因為沒有機會，才沒有成為他們本可以成為的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天策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著她的眼神，從熾烈變成了深沉，像是一潭深水，表面平靜，底下暗流洶涌。

        過了很久，他忽然站起身，繞過書案，走到她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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