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如意的心跳在加速，這是身T本能的恐懼反應。但她的大腦異常清醒，她在飛速計算：按照原著，這刀會落下；按照她的人設，她不能讓它落下，否則后面所有的戲都走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拍那部戲的時候，曾經跟導演討論過這場戲。導演說原著里這一刀是nV主悲劇的起點，但蔣如意當時說了一句讓導演都愣住的話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是我演，我不會讓這一刀落下來。一個nV人在最絕望的處境下，如果有機會用自己的方式改變局面，她會抓住。這是人X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現在，她有了這個機會。

        刀刃貼著她的皮膚，只差一絲就要劃破。蔣如意忽然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沒有躲，而是微微偏頭，用一種極其JiNg準的角度，讓刀背從她的顴骨滑到了下頜。同時，她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，不是成串的，而是一滴，恰好落在季天策持刀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溫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輕聲說：“王爺若是想殺妾身，一刀就夠了。這樣慢慢劃，是怕妾身Si得太快，不夠解恨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是顫的，眼神卻是直的。直直地看著季天策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柴房里安靜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天策盯著她看了三秒，忽然收回了匕首。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，不像是笑，更像是一種危險的玩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點意思。”他說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轉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門重新關上，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
        蔣如意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等那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像被cH0U空了一樣癱軟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第一場戲，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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