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延之不懂她,全天下的書坊都不懂她,有什麼關系?只要她的孩子懂,只要她的孩子還需要她這座大山,她就絕不能倒下!
她絕情地撇過頭,腳步沒有停。
你們就繼續睡你們的覺。這天下,我沈初夏自己去拿!
兩兄弟入睡後,沈初夏重新回到了冰冷的書房。
書案邊,靜靜壓著一張秋月傍晚才從後門接應來的素箋。
她沒有點燈,只是藉著雪光仔細看過,接著將書稿翻到第十三頁。
這一頁,原本寫的是嶺南的風土人情與水路走向。沈初夏重新拿起那支朱砂筆,筆尖微頓,隨後行云流水地在地理志的夾縫中,用極其隱晦的筆法,添上了一行朱砂小字。
她沒有停下,一頁一頁地翻,一筆一筆地添。
每一處修改,每一處落筆的朱砂,極其有力地滲入宣紙中。
沈初夏的目光在那張素箋與書稿間來回切換。她沒有用算盤,只是左手在冰冷的紫檀木桌沿上無聲地叩擊著,叩擊的頻率時快時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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