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藏允。這就是那個書店打工仔所持有的名字。
傍晚時分,顏是麒自臥房床下拉出素描本,再從cH0U屜挖出一支鉛筆,翻開新的一頁開始畫起那人的半身速寫。她先特地在頁角寫上他的姓名,尾巴則銜接著初次同他真正交談的日期。誰也不曉得這天在他們雙人份的生命里,究竟會不會形成任何b平常還要稍微更特殊一些些的差別,況且坦白講,顏是麒於此也并不是非常在意。
總不會每個她認識的人最終都跑去尋短的。起碼到目前為止,那個人是唯一的一個。
韓藏允的身板在青春期男生群里來說算相當瘦弱,膚sE就是放在nVX之中也仍顯蒼白,黑sE短發俐落又帶著點溫暾的書卷氣,一雙單眼皮狐貍眼睛炯然清明,左眼下方掛著兩顆淚痣,在下睫毛的陪襯下,遠看像是眼尾懸吊著一副倒掛的;型墜飾。身長b顏是麒高半個頭左右,向使她一個回旋對他使出肘技的話,恰好能夠擊中他心臟前的那幾根肋骨。
花個幾分鐘草草涂鴉完他的畫像,顏是麒闔上素描本,塞回原處,褪下制服準備洗完澡立刻關燈就寢。
為期三天的期中考試對顏是麒而言,就是在答案卡上畫圈圈和趴在桌上睡覺,兩樣重復循環而已。鐘響前十五分鐘起可以提早交卷,交完卷她再默默拿出翻讀起來,跟先前還需(故作)專心聽課時相b,期中考和期末考都給了她較多看閑書的機會。她放在學校的藏書有些印著校內圖書館的圖章,有些則是她從韓藏允打工的那家二手書店買來的,書頁因年代久遠而泛h,飄著霉味,邊沿空白處時不時可見到食物殘漬一類的臟W,有時甚至隔著臟W還能認出以原子筆寫就的讀後心得,或是即興發想的補述與字詞調整。
就像人一樣,被顏是麒視為珍寶的這些二手書是如此任意地遭到翻閱、劃記并加上主觀注解,再被逕自塞回浩繁同類身邊。興許并非任意,而是無意間造就而生的必然結果。不是故意要讓你痛苦的,他們可能會試著這樣脫罪——你會痛苦是你自己的問題,是你的心決意要那樣解讀。不是我們的錯。
不是他們的錯。
錯不在任何人,錯在我自己身上。
顏是麒吁出一口長氣,將書推至桌緣,低首把頭埋進彎折的雙臂之間。摀住耳朵。
那些指控全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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