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不要來找我?我等你。花上一整晚的時間也可以。」
「??」
月光曬著陸海薇馬尾下、線條美好的後頸,自電話另一頭回傳的辭sE緩慢加深了夜sE濃稠的密度。腳下粗糙堅y的踏地觸感勒住了她的喉頭,使她嚐到了難以名狀的緊縛窒息之感。
「??如果你,真的這麼不想來的話,」抬頭仰望,阿拉伯數字8y生生扎入了她那對淚水騰出的空洞眼窩,「那就讓我來、親自去找你吧。」
八樓,頂樓。
最後一段階梯的盡頭是一道鑲嵌夜景的出入口,直指無遮蓋的露天樓頂。跨過去後,鋪展於眼前的是一片蒼涼寂寥的月之光殿。夜風x1收了所有音響,再朝四面八方呼送發放;一切聲光收縮回歸至最小,她的音sE與神情似也連帶遭奪取了活人所該有的立T感。
她閉上眼睛,然後睜開,接著又再度閉上。
「我會來找你。我會去你那里。」
陸海薇往前走,直直地、不止歇地往前走。輕手輕腳扒開鐵絲網一隅,靠近樓頂邊緣微微凸起的矮墻旁。
「我會來到你身邊。我會一直一直待在那里。」
話語還沒結束,她便掛上電話,塞回口袋,兩秒後又反悔地將它重新取出,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,接著手臂往天空的方向一揚——完美的投擲動作,圓滑通順的曲線——拋出了螢幕閃爍來電字樣的機T。
重力牽引手機向下翻滾直落。
她攀上墻,整理好氣息,站在邊緣以腳尖掂了掂自己的重量,默念著一、二、三,然後往外拋出了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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