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點程度的善舉我也不是沒有在做。」樊胤攤了攤手，「當你忙著為弱者撒下淚水、獻出哀悼，好給自己的良知與外界的眼光一個交代時，我早已跳過這些流程，著手開始行動。通通交由我來，說不準效率高些，也能救助到更多人。你跟我以效益論的觀點來看，并沒有多大差別，少數分歧的地方只在於我們倆出發點相異而已。然而，一個受惠於我的人哪有余裕追究我有沒有正常人的情感？告訴你，我爸多虧了我幫他帶回留在法國的第一任妻子，才有幸能在壽命告捷前享盡遲來的天l之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??可是你、那都是為了你的書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啊，我是！」他拉高音量，自上而下直面坐於床墊、哀哀啼哭的張歆，氣勢無疑凌駕了對方，「我從未想過要一筆抹煞我無痛的本質。我是為了我的書，為著寫出不辜負自己長年來費盡的心血與資質的成品沒錯！我想走到我實力的盡頭，親眼見證那里的風景；我想以一具徹底磨損至極限的形T，來驗收我親自創建出的王國。同理心太過礙事，只會成我進步路上的絆腳石。我毋需用上同理心便能行善，且行善之後，另一方依然不會識破自己曾受我利用，他們事後的喜怒哀樂於是也全與我無g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張歆腦子一片空空蕩蕩，靜了良久後斂息問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今天陸海薇的Si是誰的錯？是誰從此以後要深受良心折磨？不是你也不是我，那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哦？有趣，你不覺得是你呀？」樊胤敞開臉，笑得開懷，「把我想成罪人，卻不供認自己也是我的共犯？單靠我一人是無法推她下去的。在這場你們號稱的悲劇里，你無論何時都可以自認清白地走出來，遺忘所有。除了一件事實之外。」他湊向她，深栗sE眼瞳盯得她心里直發毛，「害Si陸海薇的人不是只有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緣何負傷、因何尋Si，成因不是只有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只要畢生記得這一點就夠了。就這一點，記著。」他說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由我來為你寫出你的故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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