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他坦直的認罪舉措驚得不輕,冷靜下來後旋即看透自己在對方心里已然沒了利用價值。正想搖搖頭把這擾煩的念頭甩掉,樊胤卻冷不防又cHa了一句道:
「說起騙人,你不也上了陸海薇的當?你跟我提過陸海薇說她和男友分手的事,那很顯然是謊話——而且還是雙重的謊話,她既沒有男朋友,更沒有和她分手。你該不會笨到連這一點都沒想通吧?」
「陸海薇已經跟我道過歉了,」張歆說,聲調非她所愿地細弱,「在她??寄給我的遺書里面??」
「你真相信她有在悔改?」他嘁了聲,似是反胃到起了陣J皮疙瘩,「發自內心想要悔改的人,有哪個像她一樣乾凈俐落地往樓下跳?到頭來,不也什麼都沒真正改善?我當初就在離現場不遠的某棟建筑物里,看著??對,沒錯,她Si的那一晚,我人就在附近。」
舌頭T1aN過上排牙齒,樊胤欣賞著納悶、醒悟與疑懼依序在她臉上定形的模樣。
「??你是幾點鐘去的?」
「晚上六點多。」
「你看得出她想尋短嗎?」
「只要是有眼睛和腦袋的哺r類動物都看得出來。」
「??那為什麼,」張歆消化著龐雜訊息,淚腺反應得b頭腦更快,「為什麼那天晚上,救護車或消防車都沒出動?為什麼沒有人前去救她?」
「因為不管陸海薇有沒有Si,我都能為《鯨落之底》寫出上乘的橋段。」樊胤僅以呢喃的聲量答腔,一字一句聽在她耳里,卻又無b清晰,「哪怕撥給你的那通電話難保不會令她打消輕生念頭,我也未曾介入g預。身為寫作者的直覺讓我明白,為了保持文本的質地,就得放手讓故事順著趨向自然流動,無為而無不為便是個中訣竅。」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