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受影響的，是卡德爾與第三人。前者被拖下水，後者成為被利用的「送信卒」。他們如兩顆石子，一個投入深淵，一個折損在岸。

        間接受影響的，是神劍，是莉薇亞，是列恩，是老隊長，也是那些依然相信信仰、相信正義還能指引方向的人。每一位沉默的戰士，每一雙還愿仰望旗幟的眼睛，都因這場審訊而變得黯淡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劍站起身，望向窗外。濃霧壟罩加薩的夜，街燈昏h，遠處屋頂像失血的城墻，無聲垂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，這場審訊不是為了真相，而是為了奪回主導權；不是為了處罰誰，而是為了告訴所有人——革命不再允許猶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也知道，這不是亞寧的全部。這個男人太冷靜，太理智，也太悲觀。他不是要毀滅這場革命，而是想讓它浴火重生。只是他選擇的火焰，是以人命為柴、信任為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再度喃喃道：「這不是清洗……但它看起來就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手指劃過旗幟上的裂痕，那曾是自由之子并肩作戰的信號，如今卻像一塊舊傷痕，痛得不再出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亞寧被帶離審訊室的那一刻，自由之子也不再是過去的那個組織了。它活下來了，但失去了些什麼。革命仍在繼續，但那面旗幟的輪廓，已不再那麼鮮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劍閉上眼，低聲道：「亞寧……你或許不是錯的，但這個時代，容不下太對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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