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兩月前，莉薇亞與神劍都還在新月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棟臨時徵用的石屋，墻面粗糙，墻角仍殘留些許灰燼氣味。屋內擺設極簡，唯一的木桌上攤開一張地圖，燭火在角落晃動，牽引著一室暗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莉薇亞站在窗前，背對著屋內。她的肩披戰袍，銀扣未系，額前發絲被風輕拂。那扇半開的窗子透進夜風，也透進新月城未眠的聲響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劍坐在桌旁，雙肘搭在膝上，指尖交扣。那張冷峻的臉龐在光影中若隱若現，沉默像鎖一樣，從他身上擴散至整間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們得盡快進入加薩城，展開行動。」莉薇亞沒有回頭，語氣卻無需再斟酌，「暗殺事件後，我軍聲勢大減。若我們遲遲不動，只會讓教廷愈發有恃無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神劍沒應聲，只是低頭瞥了眼地圖。幾道紅線標示出情報滲透的路線，幾枚鐵釘釘在據點上，像是被困在獵網里的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終於開口，語氣平靜如水：「你想攘外，我想安內。這場仗，敵人不只在墻外，也在我們身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莉薇亞轉身，步履穩定地走向桌邊。她伸手按住地圖某一處，像是壓住一塊即將松動的磚，「我不是不明白。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。民心在流失，懷疑在擴大。若再拖延，我們什麼都守不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進城若帶著裂縫，只是替敵人指路。」神劍語氣未變，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數據。

        莉薇亞看著他，語氣微沉：「你打得太乾凈，不夠狠。我們不是要活得正確，而是要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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