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開學第一天塞滿了迎新、系聚、說明會與莫名其妙的團康，我跟著班級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，直到放學，只覺得整個腦袋暈乎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不同於我的遲鈍與恍神，酆然韜顯得神采奕奕，一進門，他便把背包往床上一倒，各種文宣、紀念品、試吃包與宣傳小冊子傾瀉而出，雖然他那些東西我也有，但我就是不像他有這麼多心得與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記得學長的名字，記得誰講了什麼笑話，甚至能分析某個教授的個X。我坐在床沿，看著他興奮的側臉，只覺得很累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他掏出一支粉紅sE的原子筆，筆身乾凈亮澤，上頭印著某個國際知名品牌的標志，我拿過一看，問他：「這也是你們系送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瞥了一眼，語氣輕松，「不是啦，隔壁坐的nV同學借我的，我忘記還她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沒再追問，在準備放下筆時，我看見筆身貼著一張小小的圓形貼紙，邊緣微微翹起，貼紙上只有一個字：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筆放回他那堆東西里，粉紅sE在一堆深sE文宣中顯得格外醒目，開口時，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，「那你明天記得還人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接過筆，順手放進筆袋里，繼續說著系上的人與事，笑聲爽朗。我聽著，偶爾附和，卻忍不住將目光放在裝著那枝筆的筆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他問我：「你今天怎麼樣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我，「就，和你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點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我們就這樣相顧無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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