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長宸安帝兩歲,今已五旬。因是武將,體形生得格外高大,蓄一撇短須,稀釋了武將生來的銳氣,看著和藹許多。
于敏咽了口唾沫,抱著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死氣邁出一步,“臣……”
“臣有事稟奏。”
聲音不是源自敏。
于敏愣了一下,面對著突然出列的蕭懷恕,硬生生把剛跨出去的一條腿收了回去。
“允。”
蕭懷恕持笏出列,低眉垂睫:“臣在整理公主一案的卷宗時,意外發現公主的貼身丫鬟春柳出身有異。經查,春柳本姓李家,乃襄洲宜城人士,家住桃花村,世世代代守著幾畝田地。大興十四年,當地縣令欲奪春柳為妾,其兄護妹心切,不慎被縣令派去的惡仆打死。”
“李家求狀無門,雙親便攜春柳帶著長子尸身一路南上州府,卻因擋貴人車馬,幾人未到州府便挨了鞭笞,其母傷重,當夜不治而亡;其父痛心傷臆,三日后溘然長逝,留春柳賣身葬親,遇到公主憐憫,得留以宮中。”
站在旁側的官員蔑他一眼:“侍婢失職,理應處死。蕭大人所言舊事屬實微末,不足以為其開脫。”
蕭懷恕猛然抬頭,銳利的視線直迎對方面上的不屑:“在何大人看來,幾條人命就只是小事?”
那何姓官員聞聲一怔,再看宸安帝神色岸然,已動了不滿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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