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慧有些震驚，她不敢相信李妍會說這種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曜文是我的孩子，但是我也把你當成我的孩子。我不能夠只顧著曜文的幸福，就要求你犧牲自己的機會；曜文也不該這麼做，也不行這麼做。」李妍牽著陳文慧的手坐到床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就現實層面來說，如果你跟著我到國外，除了能夠獲得更好的求學機會，我也還有能力護著你。我已經被命令不能cHa手臺灣的事情，如果你選擇留在臺灣，往後遇到困難，你又得獨自面對、獨自承擔，那樣的生活太辛苦了。」李妍面向著陳文慧，但是說出這些事情的時候，她就像是在說給過去的自己聽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妍從那條充滿荊棘的道路走來，她感謝那名被稱作「董事長」的人拉她一把，也感謝自己沒有錯過機會。現在她看見一位有著同樣遭遇的nV孩，她也希望自己能夠為nV孩做些什麼。

        陳文慧靜靜地坐著，她低著頭、視線停留在床鋪。她還記得她原本是被安排住進這間客房，就在不久之前的某一天，她要回來房間的時候，被沈曜廷抓住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一天，有一個陌生男孩為她擋下了酒瓶，一個可能會讓她重傷的酒瓶。那一個陌生男孩就躺在這張床鋪上面，她記得很清楚，男孩被酒瓶砸中的部位已經明顯隆起腫脹，皮膚的顏sE正從粉紅sE快速地轉為深紫sE。她知道她一定要想辦法回報這個陌生男孩，可是她該怎麼做？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真的選擇留在臺灣呢？」陳文慧怎麼會知道未來是什麼模樣，可是她也不想要未來和過去一樣艱苦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妍將陳文慧輕輕地抱在懷里，她不能強迫陳文慧做選擇，她會尊重陳文慧的決定。「就算我不能cHa手臺灣的事情，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過得好。如果你真的不和我們到國外，我相信曜廷會知道怎麼做，只要你愿意給他一次機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陳文慧知道這是李妍給她的承諾，只是該怎麼做，她得再想一想。她有一天的時間可以思考，或許在做出決定之前，她應該去看看那一個男孩，還有男孩的爸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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