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肩膀很寬,走路時微微傾身聽著孩子說話。兩人的影子被傍晚的光拉得很長,一前一後,沒有太多言語,卻像是誰都不怕被誰落下。
他沒什麼表情,只是站在原地,看了幾秒,才轉(zhuǎn)回視線。
——他其實,已經(jīng)不太記得父親的臉了。
那些記憶像被水泡過的照片,顏sE模糊、輪廓不清,只剩下一些形狀,像肩膀的線條、笑的方式,還有過年時背他回家的背影。
這些年,他從不特別去想。但有些時候,一個轉(zhuǎn)身、一道光、或一段再普通不過的對話,卻會讓他心底某個沉靜的地方,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。
工作結(jié)束回來,他剛打開門,一進玄關(guān),就聽見屋里傳來妹妹的聲音。
「家瑜的媽媽說我沒有爸爸,是野孩子。」語柔氣鼓鼓的,語氣里全是委屈與不甘,「還說我是賠錢貨!」
母親低聲說了什麼,像是在安撫。她語調(diào)輕得幾乎聽不清,只聽見水聲混著切菜的節(jié)奏,在廚房里緩緩響著。
語柔很快就又回了句:「我才不理她們呢!我也不需要爸爸,我的哥哥就是爸爸!」
「阿寧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,我有媽媽,還有哥哥,這樣就夠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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