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他只是輕輕吐了口氣，像把情緒壓下去，手指敲了敲那本書的封面：「不要浪費你的零用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語柔的眼眶立刻紅了一圈，像被他一句話戳到什麼委屈。她扁著嘴，眼淚沒掉下來，卻在眼里打轉，聲音也變得急：「沒有浪費，我可以保護哥哥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自己所存的零用錢往唐思寧身上推近一點，手指用力到發白：「思源哥哥學壞了，他不是好人。昨天同學說學武身T就會變好，只要我身T變好也就能保護哥哥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句「身T變好」說得很用力，像不是在講以後，而是在講她一直不敢講的那個事實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思寧喉頭動了一下，沒接話。他伸手把那本書拿起來，翻了兩頁，又闔上，像只是確認內容，實際上是在找一個可以把她情緒穩住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蹲下來，讓自己跟她差不多高。書店的燈光從上方落下來，照在她睫毛上，水光亮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，掌心落在她頭頂，輕輕r0u了一下，動作很慢，像安撫，也像是把她的倔強按回一點柔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語柔。」他喊她名字，聲音溫溫的，「思源哥哥不是壞人，不可以這樣說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語柔的眼淚終於晃了一下，差點掉出來。她倔著不肯眨眼，像怕一眨就輸了：「但他打了哥哥！這樣不好！我不喜歡他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唐思寧的手停在她發頂，指腹輕輕順了一下，像把她的毛躁理順。他沒有急著辯，也沒有用很大人的語氣壓她，只是把聲音放得更低、更沉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天他不是故意的。」他說，「他……可能真的只是急著用錢，但思源哥哥絕不是壞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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