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伸進口袋，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機身。拿出來時，螢幕的光在灰撲撲的晨sE里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考試順利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很簡單的四個字，沒有多余的符號。就像他這個人，總是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，穩穩地遞過來一句話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思寧看著那行字，拇指懸在螢幕上方，還沒來得及點開回覆框，對話視窗又跳動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【這周我回去。一起吃個飯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視線停在那句「我回去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圍的嘈雜聲彷佛在那一瞬間退遠了一些。這陣子他們各自忙碌，對話總是斷斷續續，像訊號不良的電臺。這還是這段時間以來，第一次有了明確的「見面」訊號。

        風吹過來，把額前的頭發吹得有些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有立刻動作，只是安靜地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。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像是一顆落在深水里的石子，激起了一圈很輕的漣漪，又很快恢復平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動了動凍得有些僵y的手指，在鍵盤上敲下一個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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