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幾百公里的路程。老陳皺起眉頭。帶著兩萬個連路都走不穩的早產兒,這是一場Si亡行軍。
我們沒有別的選擇。艾達轉過身,目光堅定地看著老陳。在這里等Si,還是Si在找水的路上。這是我們作為人類,奪回來的選擇權。
老陳沉默了很久,最後嘆了口氣,將手里的菸草碎屑撒在風中。去看看那些活下來的人吧,他們需要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艾達點點頭,轉身朝著峽谷底部的臨時醫療營地走去。
醫療營地是由幾十個大型貨柜拼湊而成的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碘酒味和排泄物的酸臭味。由於缺乏人力和物資,衛生條件極其惡劣。每經過一個貨柜,艾達都能聽到里面傳來虛弱的SHeNY1N和痛苦的喘息。
她走進其中一個稍微安靜些的貨柜。這里安置的是一批相對年輕、恢復狀況較好的蘇醒者。
角落的摺疊床上,坐著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男孩。他的名字叫小安,是艾達在深井里親手從營養Ye湖泊中拉出來的。小安的四肢依然纖細得可怕,但他已經能夠勉強靠著墻壁坐直身T了。
艾達走到他的床邊。小安抬起頭,那雙因為長期缺乏光照而顯得異常巨大的黑sE瞳孔里,倒映著艾達疲憊的臉。
今天感覺怎麼樣?艾達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。
小安沒有說話,只是緩慢地抬起右手。他指了指床頭鐵柜上放著的一個凹癟的金屬碗,碗里裝著一坨灰褐sE的、散發著刺鼻人工香料味的合成營養膏。
不好吃。小安的聲帶還在恢復期,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只破了洞的風箱,每一個字都咬得很吃力。在……那里……吃的是……草莓蛋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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