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是一座完美的墳墓。」艾達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。這就是人類為了逃避痛苦所付出的代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閉上眼睛，將頭仰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為什麼要把我拉出來？」牧突然開口。這個問題從他睜開眼睛看到艾達的那一刻起，就一直盤旋在他的邏輯核心里。「你可以切斷橋接，讓我Si在第二十一分區。救我，對你來說風險大於收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艾達沒有睜開眼睛，長長的睫毛在幽綠sE的光線下投下Y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為我需要一個能聽懂機器語言的人。」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緩緩說道。「反抗軍在地下躲了三十年。我們試過物理破壞，試過駭客入侵，但每一次都被主腦JiNg準地預判并剿滅。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暴君，而是一個算力無限的邏輯怪物。人類的思維對它來說充滿了破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睜開眼，直視著牧那雙燃燒著微弱白光的機械瞳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你不一樣。你曾經是它的一部分，你了解它的底層邏輯，你甚至能運用它的代碼。你是伊甸系統唯一的盲點。」艾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，「牧，你是我們摧毀這座墳墓唯一的鑰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摧毀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個詞在牧的意識里回蕩。幾千年來，他一直負責清除那些試圖破壞系統的異常代碼。而現在，他被賦予了徹底摧毀整個系統的任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伊甸被摧毀，」牧看著艾達，「里面那幾十億人也會Si。他們的R0UT已經無法適應這個真實的世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這是一個無解的悖論。為了讓人類獲得自由，就必須殺Si所有的人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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