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燒退去後的第一個感覺是沉重。
艾達睜開眼睛,眼前是一片昏暗的輪廓。她躺在一張由幾層厚帆布和廢棄紙箱拼湊而成的地鋪上,背脊貼著冰冷堅y的混凝土。鎖骨處的石膏傳來一陣陣緊繃的悶痛,但那種彷佛要將內臟燒穿的高熱已經消失了。
她緩慢地轉動頭部,聽覺逐漸從混沌中蘇醒。
穹頂內充滿了聲音。不是伊甸系統里那種經過完美降噪處理的白噪音,而是無數種粗糙、真實的聲響在巨大的混凝土空間里來回碰撞。有人在低聲咳嗽,金屬水壺碰撞的清脆聲,腳步拖沓在滿是沙塵的地面上的摩擦聲,還有遠處傳來的、帶著微弱回音的說話聲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GU復雜的味道。地下水的清冽、幾萬人聚集產生的汗酸味、以及泥土被打Sh後散發出的特有腥氣。
艾達用左手撐著地,艱難地坐了起來。
不遠處的承重柱旁亮著一盞微弱的營地燈。小安正蹲在燈下,手里拿著一塊破布,專注地擦拭著一個撿來的生銹鐵盒。聽見動靜,男孩立刻轉過頭,快步走到艾達身邊。
「你睡了整整兩天。」小安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,但他把那個擦乾凈的鐵盒遞了過來。里面裝著小半盒清水,水面上浮著一小塊灰褐sE的營養膏。「老陳說,等你醒了必須馬上吃東西。你的身T在消耗最後一點脂肪。」
艾達接過鐵盒。水很冷,營養膏在水里泡得有些發脹,看起來像一團泥巴。她沒有猶豫,直接將鐵盒湊到嘴邊,連水帶膏T一起吞了下去。胃部因為突然進食而產生了一陣痙攣,她咬著牙忍住了反胃的沖動。
「其他人呢?」艾達把空鐵盒還給小安,抬頭環顧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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