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崖壁中段雖橫著一層石脊,可石脊之外,竟又是更深一層斷落。火把照下去,只能看見翻涌的霧氣、沉沉的黑影、亂垂的老藤,以及零零星星滾下去、許久才聽得見回聲的碎石。石阿六又咬牙往下試了半丈,腳尖才探出去,底下便倏然一空,連借力處都m0不著了。他心里一涼,立時知道,再往下強探,不等找著人,自己先得摔個粉身碎骨。
“不能再下了!”他朝上頭壓著嗓子喊,“藤不夠,腳下也懸!”
方忠義牙關一緊,臉上肌r0U都繃得發y,卻仍不肯立時收手,只沉聲喝道:
“沿著半崖,橫著再m0!”
石阿六咬著牙,只得貼著石壁一點點橫挪。腳下是Sh滑石棱,身后是萬丈黑壑,頭頂火把忽明忽暗,眼前只見裂石、亂藤、斷枝與Y影,一寸一寸挪得人后背盡是冷汗。可他沿著半崖m0出去一小段,除了又找到一截被扯斷的草根、幾片散開的泥皮,竟再沒別的。
沒有尸身。
沒有SHeNY1N。
沒有半點能一口咬定“人已經沒了”的東西。
可正因如此,才更叫人難受。
若真見著尸首,痛歸痛,慘歸慘,總還有一個著落,知道這條命是斷在了哪里;如今崖下只剩一片黑,一片風,一點青布,一抹淡血,偏偏什么都抓不住,便仿佛這底下還留著一線活氣,又仿佛那一線活氣隨時都會被夜sE與寒風一并吞盡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