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阿娘發了瘋病,她被挪出阿娘的院子,帶著乳母在僻靜小院生活,四四方方一堵院墻攔住了她。
無事不出小院,人整日不怎么活動,吃得自然少。吃得越少越懶得活動,就這么一年年的……
等眾人察覺時,她已長成衛家三姐妹里個頭最矮的。柔和的眉眼五官也顯小,和三妹并排站在一處,乍看還以為她是衛家最小的三娘。
南泱被阿姆塞來一碗熱湯,盯著連湯帶肉喝下半碗,實在吃不下了,捂著快撐破的肚皮躲去屋里。
阿姆嘆著氣開箱收拾布料子。
南泱以養病的名義被送來鄉下,本家送吃穿用度。按規矩來說,春夏秋冬四季,應該按季各送兩匹布,供裁剪制衣。
眼下六月,夏季的布料,理應是上等的絲羅、綢緞。次一等的細縑布也能穿。
但本家實在欺負人,怎能送來兩匹衛家下人都不穿的粗葛布呢?
丁管事大言不慚扯著葛布道:“上好細布!”
“這些爛透心肝的貨色!也不知被主母身邊的幾個婆子存心克扣,還是丁管事掉了包?興許一起合謀。一匹絲羅貴得很!”
阿姆邊收拾葛布邊罵,“等著吧,等二娘子回了京城本家,當面回稟家主,一個個的刁奴才發作過去,叫他們好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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