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偉的宮殿映入眼簾,又被拋向身后,如一座座高昂頭顱的巨獸,背靠著廣袤而陰霾的天穹。
過去的半生,走馬觀花一樣在群青腦海中掠過。
長安多陰雨,十一歲的小娘子,怏怏趴在閣樓窗前看著的,也是這樣一方天空。
樓下觥籌交錯,笑鬧起哄的聲音傳上來,賓客們交口稱贊著她阿兄時玉鳴的詩才,可那些詩,分明就是她作的。
阿娘不準她出風頭,不準她參加的宴會。她唯一參與其中的方式,是在眾人飛花令時,悄悄將詩作遞出,聽那些本該屬于她的贊譽,旁落在阿兄頭上。
“二郎,你妹妹怎么總也不見人影?”
有人問,時玉鳴按阿娘的叮嚀淡淡回答:“六娘自己不愛熱鬧。”
“小娘子太過膽小害臊!”長輩嚴肅地勸,“女子可以無才,可長安貴女個個出挑,你阿爺官居六品,她也得見見世面,省得日后嫁人,被人瞧不起。你這般有詩才,不教教她?”
旁人笑:“你怎知他沒試過!六娘是個怪胎,自小到大都沒見過她幾面,許是怕露了怯,顏面盡失!”
群青的呼吸急促、炙熱,胸腔內燒著一團火。
等飛花令起,時玉鳴便借故離席,三兩步跑到閣樓上,熟練地把手從伸到帷幕下面,上下搖晃,意思是“快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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