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潤道:“某信娘子。只是要去投奔陸長史,既不能報你名諱,也沒有憑證,我只怕燕王府高門大院,層層通傳,不放某進去。某被扔過來時,身上別無長物……”
群青明白了他的意思,找了幾樣東西裝在籃子里,交給蘇潤。從前當值時貴人們偶然恩賞下來的珠寶、名貴點心,她全部攢在柜子里,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時刻:“拿去,打點燕王府的護軍,一定要見到陸長史。”
“這是娘子全部的家當了吧?一面之緣,為何對某這么好?”蘇潤攥住籃子,神色黯淡,又有沮喪漫上眉眼,“某只是個小小的宮官,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……”
群青想到自己,想到前世蘇潤的結局,無論如何,她欠蘇潤一份情,如不能相交,便用仕途來還。
她把籃子強硬地塞進他懷里:“新朝剛立,百廢待興,宮內爭斗猛烈兇狠。一旦有退卻之心,越退越無路可走。你不想與那孟觀樓計較,他轉過頭想起你,卻不一定放過你。”
“蘇潤,你是做過國子監博士的人。在國子監,你能決定舉子的留用,在這里,你連自己的生死都決定不了。你若想過更自由的生活,自己爭一爭。”群青有心逼他一把,掃一眼籃子,“自然,你要是覺得掖庭等死的日子舒服,當我沒說,點心拿回去自己吃了吧。”
窗外宮道無人,群青扶起他便要將人送出去,蘇潤抓住她的衣袖:“娘子到底是什么人?”
群青冷下臉:“我讓你知道,你還活得了?”
蘇潤嚇得臉色一白,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,兩人雙雙僵在原地。
群青將手指豎在唇邊,又指指窗,示意他見機行事,隨后出門,反身將庫門鎖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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