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這樣，站在她身邊，會不會…

        念頭剛起來，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畫面打破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漫天圣誕燈火，喧鬧的人群，此起彼落的笑聲，林知夏站在人群中間，眉眼彎彎，被幾個同學圍著說話，笑容明媚得晃眼。而他走過去，穿著這件太過整齊、太過刻意的襯衫，與周邊的熱鬧格格不入，像一個y生生擠進去的外人，笨拙又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畫面只在腦海里閃了一下，卻讓陸時衍整個人瞬間僵住，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看向鏡子里的自己，眼底的那點恍惚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慌亂，眼神慢慢冷了下來，連嘴角都繃成了一條直線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不夠好，是太明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明顯到，連心底那點藏不住的心意，都要被這一身衣服，暴露得一覽無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幾乎是立刻低下頭，指尖慌亂地去解扣子，一顆、兩顆……，像是要把剛剛那一瞬的心動與那點不切實際的期待，連同這件太過惹眼的衣服，一起抹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布料從肩上滑下來的瞬間，他的手頓了一下，指腹蹭過光滑的布料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，然後又慢慢松開手，任由襯衫滑落在臂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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