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影子里的清潔工

        三鷹市的清晨，空氣中依舊帶著銀杏葉那種微苦而清冷的香氣，穿過老舊公寓窗戶的縫隙，試圖喚醒那個陷入深度睡眠的靈魂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原是被一陣極其規律、甚至帶點節奏感的「啪嗒」聲吵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艱難地撐起一條眼縫，意識還處於混沌狀態。視線聚焦了好幾次，他才看見一個雪白的、像是最高級絲綢織就的毛茸茸身影，正用兩只前爪按住一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乾凈抹布，在他那張混亂的書桌上來回摩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張桌子是林原的「圣地」。上面堆滿了近期重溫的漫畫、三個殘留乾涸咖啡漬的馬克杯，以及隨手亂扔的零食包裝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原盯著那只忙碌的小白狐看了三秒，大腦緩慢地處理著「我的式神正在做家事」這個荒謬的信息。然後，他默默地拉起那條有些起毛球的薄毯，把自己重新埋進黑暗里，悶聲嘟囔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小白，別擦了。那本漫畫我故意翻在那一頁的，那是我的書簽。還有，馬克杯累積起來一起洗b較有成就感，現在馬克杯里的霉菌可能正準備演化出文明，你可能不小心就破壞了微小文明的未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聲音戛然而止。那只小白狐停下了動作，敏捷地轉過頭，一雙金紅sE的眼眸在晨光中閃爍著神秘的微光，里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
        牠輕巧地一躍，像一朵無質量的云落在了林原背上。隔著毯子，那對小爪子試探X地踩了踩，隨即開始了一種緩慢而有節奏的按壓。或許這動作在其他家庭中出現，是帶點撒嬌的意味，但在林原看來，這分明是小白狐在下最後通牒：再不起來，我可要把你這張床也一起「凈化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隨即，小白狐優雅地揮動那條蓬松的尾巴，室內卷起一GU微弱卻JiNg準的旋風。那些雜志自動合攏、排序，整齊地碼放在墻角；咖啡杯飄浮到洗手臺，連零食袋都排著隊鉆進了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原看著那團在房間里忙進忙出的白sE身影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這只狐貍是不是有強迫癥？

        「行吧，你贏了。」他認命地掀開毯子，感受著那GU因為過於整潔而顯得有些陌生的空氣，自嘲地笑了一下，「不過我跟你說，太乾凈我會認床。明天少擦兩遍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白狐歪著頭看了他一眼，金紅sE的眼睛里寫滿了「你確定你以前是人類？」的疑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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