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周點了菜。上菜的時候,沈知渡發現每一道菜都是他喜歡的——清蒸鱸魚,白灼蝦,蟹粉豆腐,一碗清淡的冬瓜湯,一碗白米飯。沒有一道菜是辣的、甜的、油膩的。
他看著滿桌的菜,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不是矯情。是那種——被人記住的感覺。不是順便記住,不是碰巧記住,而是特意記住。特意記住他不吃辣,特意記住他不喝甜的,特意記住他喜歡吃清蒸鱸魚,特意找到這家餐廳,特意點了這些菜。
「你……」他開口,又停住了。
宋言周正在給他盛湯。白sE的瓷碗,r白sE的湯,冬瓜切成了薄薄的片,漂浮在湯面上。他把碗放在沈知渡面前,動作很輕,沒有灑出一滴。
「怎麼了?」他問。
沈知渡看著那碗湯,看著湯面上漂浮的冬瓜片,看著對面那個給他盛湯的人。
「沒什麼。」他說,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湯很鮮。冬瓜煮得很爛,入口即化。他低頭喝湯的時候,感覺到宋言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很輕,但很專注。他沒有抬頭,因為他怕自己一抬頭,就會看到那雙深褐sE的眼睛,就會看到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東西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。以前他什麼都不在乎,什麼都無所謂,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,他都不在意。因為他有能看穿一切謊言的武器,他不需要任何人,也不需要任何人對他好。
但現在,一碗湯就讓他鼻子發酸。
「好吃嗎?」宋言周問。
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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