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了。」宋言周說，「我們改天再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拉著沈知渡的手，走出畫廊。門關上的瞬間，沈知渡聽到身後傳來周建國打電話的聲音，很輕，但他聽到了——「喂，有人來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車上，沈知渡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太yAnx的刺痛還沒有消退，像有人用針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到了什麼？」宋言周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多。」沈知渡睜開眼睛，「不是一個人。是一個網絡。他背後至少有幾十個人，分布在不同的城市。有一個倉庫，在城郊，里面堆滿了高仿畫。還有一個印刷廠，專門印假的監定證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還有銀行賬戶。十幾個。錢在這些賬戶之間轉來轉去，像洗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沈默了片刻，然後拿出筆記本，遞給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能畫出來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接過筆記本，開始畫。他畫了倉庫的位置，畫了印刷廠的位置，畫了同夥之間的關系圖，畫了資金轉移的路徑。他的手指還在抖，但畫得很仔細，每一筆都很用力，像是在把那些畫面從腦子里刻到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畫完之後，他把筆記本遞給宋言周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看著那些圖和文字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不是一個人能C作的。」他說，「這是一個組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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