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遞過來的信,信封邊緣帶著紅藍相間的斜條紋,右上角貼著幾張印有nV王頭像的澳洲郵票。嘉豪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,那是莉莉寄來的第一封信。
莉莉在信中詳細描繪了她在那邊的社區生活。她說那里的房子大多只有一層高,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大得離譜的草坪;學校的圖書館很大,但冷氣冷得像冰窖。她還特別提到,那邊的超市下午五點就關門,這讓習慣了香港燈火通明、下樓就有士多的她感到非常不習慣。讀著讀著,嘉豪彷佛能看到莉莉穿著厚毛衣,坐在窗臺邊一邊寫信一邊發呆的樣子,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傻笑。
這封信像是一劑強心針,讓嘉豪前陣子跑學校的疲累瞬間煙消云散。
他馬上拿出信紙,要寫回信給莉莉。他在信中興致B0B0地分享了近況:他找到了一份在營地當助理的兼職,星期六、日都要待在營地里;爸爸的鼓勵和支持下,他入讀了那間電腦書院,即將開啟程式員的生涯;他還提到了Susan終於「逃離」家庭,搬到了一間舊唐樓的小單位過生活。
寫到Susan搬家時,嘉豪的筆尖頓了頓。他腦海中浮現出那晚在小夜燈的星空下,他睡在Susan床邊地板上的情景。雖然兩人清白如水,只是純粹的Si黨交心,但在紙上,他還是下意識地跳過了「留宿」這一段,只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幫忙搬家和布置。這不是心虛,而是一種本能的保護,他不想讓遠在異國的莉莉產生任何不必要的誤會。
九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一,是電腦課程正式開課的日子。
嘉豪走進位於鬧市中的書院大樓,心跳快得有些反常。這里的一切都與那間他待了五年的中學截然不同。沒有了規律的校服,沒有了訓導主任在門口檢查頭發長度,甚至連課室的氛圍都充滿了一種rEn的、自由氣息。
課室大約可以容納三十人,這里沒有編位,大家可以隨意選擇座位。同學大部份都是互不認識,彼此之間帶著一種克制的禮貌與疏離。嘉豪選擇坐在正中間兩行的左邊第四個座位。他放下沉甸甸的筆記簿,心情舒暢地迎接新學期,新課程,新學科。此時,他右手邊的座位暫時是空的。
差不多到上課時間,課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。
一個人的出現,讓原本低聲交談的課室瞬間安靜了下來。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nV孩子,個子不算高,但b例極好,皮膚白皙得彷佛能透光。她上身穿著一件簡單卻有質感的針織上衣,配以一條筆直的白sE西裝K,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。當她走進課室、經過嘉豪身邊時,那一瞬間,嘉豪感覺到一GU淡淡的、像是梔子花般的香氣在空氣中擴散開來。
那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水味,而是一種讓人JiNg神為之一振的清香。
nV孩環視了課室一圈,眼神在幾個空位上停留。隨後,她緩緩走到嘉豪旁邊,聲音清脆而溫和:「這里有人坐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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