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如意暗暗咬牙,十年前,為了一個沒吃到嘴的豬頭,她挨了一頓毒打,還賠給王家十斗麥子,那個冬天,一家人勒著褲腰帶過。今日他拿來一個豬頭,要領走傅家的小女兒,真讓人氣不順。
傅如意心生膈應,越想悔意越重,她丟下棒槌,繃著臉離開了。
王二郎笑笑,也不在意被甩臉子,只要她肯跟他走就行。
步入后院,聞到濃郁的蠟油味,傅如意的神色松懈下來,她推門走進自己的茅草屋,在桌前坐了下來。
一個月前,她滿二十一歲了,也在北魏待滿二十一年。在北魏皇帝遷都洛陽前,她一直不熱衷婚嫁之事,只因為這一二十年,為了讓自己和家人吃飽穿暖,她已經拼盡全力,無力再撫養后代。
然而在三年前,隨著北魏皇帝遷都洛陽,均田令得以在洛陽一帶推行,政令有云,女子婚嫁后可得二十畝露田,生子后可得一畝宅地。
二十畝田地和一畝宅地,只要她不死,永遠是她名下的財產,傅如意心動了。
傅家成分復雜,二十六年前,傅父傅母各自喪妻喪夫,二人各帶兩個孩子搭伙過日子,還又生下兩個孩子。在這個家,傅如意有三個兄長兩個姊姊,只有傅圓和她是同父同母所出。如今老兩口一個五十有六,一個五十有四,皆蓬頭歷齒,有風燭殘年之相。傅如意不得不考慮待父母去世后,她落腳何處,這個小院能容她長???沒了天然的依仗,她在這個家還能說一不二?
靈魂來到封建朝代,傅如意為了更好的生存,不得不入鄉隨俗,為了傍身問題居安思危。均田令的推行撓到了她的癢處,她要借婚姻之途得到二十畝田地和屬于她的宅地。
從實際考慮,傅如意摒棄虛浮的想象,她列出幾條利于生存的條件,要娶她的男人必須身強力壯,熟知農事,還肯舍下力氣賣力干活,性子最好要如牛一樣任勞任怨。
挑挑揀揀三年,摒棄舊怨不提,王二郎是最符合傅如意要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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