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臉不是你的?”樓月明笑著問。
樓照水不肯交代傅如意的豪言壯語,她是個見異思遷的人,昨天能因為他這張臉毀了跟王家的相看之事,明天或許就能為了別的男人棄了他。當然,他不是說害怕她跑了,也不是非要賴上她,多的是女人喜歡他,他離了她也能過得很好,再說他又不喜歡她。
“撇去你的臉,想讓人家喜歡上你這個人不容易,又懶又愛玩,還想吃好的穿好的。”樓父犯愁,他這個小兒子生來就長得好,小時候嘴巴又會賣乖討巧地哄人,哄得家里人都疼他寵他。牧民家養出個嬌慣兒,不僅讓他長出了懶筋,還慣出一副散漫的性子,一遇到不順心的就撂挑子。這以后成家了如何養活妻兒?靠這張臉把媳婦哄騙來了,別過不了幾年就給人家累跑了。
樓照水當作沒聽見。
“她就沒問這大好的春天,你怎么不去開荒肥地,天天躲在家里睡懶覺?”樓父一通挑刺,話出口他又覺得不忍心,他這小兒子也沒他說得那么懶。去年夏天大熱的天,他還肯跟自己日日去分下來的荒地里割草曬草燒荒,但在入秋種麥時吃了癟,種完麥就不肯再干了,嚷嚷著要把耕地里都種上苜蓿草,開墾成牧場來養牛養羊。
“沒問。”樓照水沒胃口了,他放下碗。
“下午跟我和你阿母去地里干活兒,我估摸著北奴和雀兒不到天黑不會回來,不用你守著他倆。”樓父說,他覷著小兒子,舊話重提:“你要是娶妻了,難不成還要讓媳婦和孩兒種地干活養著你?”
樓照水不是舍不得出力干活,他有一身的力氣,割草曬草堆草他都肯干。但種麥要御牛犁地,犁個地要講究橫犁縱犁,還要講究犁深犁淺,犁好了又要扶耬耩播種,什么快三步一播慢三步一轉……他完全不懂為什么要這么做,分不清也記不明白。一季小麥把他搞得滿腹怨氣,恨不得扎脖餓死算了。最累最疲的時候也是最躁的時候,他起了甩手不干的念頭,事實也這么干了,反正有父兄在上面頂著,怎么也餓不死他。
但也不能一直躲避下去,他不可能離了耶娘兄嫂獨自一人再返回北地放牧,若不學農耕技術,難不成真要靠臉哄著女人養他?想起傅如意那神采飛揚的臉,樓照水答應下地干活兒,她都放下大話了,他要試試她的本事。
樓父驚訝他會松口,他迅速扒完碗里的飯,帶上小兒子出門,生怕下一瞬他就反悔了。
“慢點吃,不要搶,盆里還有很多窩頭,夠你們吃的。”傅如意看著一桌狼吞虎咽的小孩只覺得頭大,幼稚的小鬼們,還比起食量大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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