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節老師、DNA、鞋子，和那個廣播

        那個學期的第一周，阿土發生了很多他沒有預料到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天的第二堂課，是系上的「環境法概論」入門，換了一個教室，換了一個老師——楊曉安副教授，他在面試的時候見過她，那個問他「你為什麼想讀書」的那個人。他走進去找了個位子坐下，把毛筆和墨水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楊曉安走進教室，掃了一眼，目光在他的位子上停了一下，沒有說什麼，繼續走上去，放下那個筆記本，說：「同學們好，我們先點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點完了，開始說這門課的內容框架，說環境法是什麼、它保護的是什麼，說起土地W染的法律定義，說起人類把土地分成不同等級、賦予不同的法律保護層級的邏輯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把那些聽進去，用毛筆寫下來，寫得快，密。

        楊曉安說著說著，抬起頭，往他那個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個看不是評估，是確認，確認那個她在走廊上見過的人，真的在這里坐著，真的在記筆記，那個毛筆真的在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繼續說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課前五分鐘，她說：「有問題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全班沒有人舉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舉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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