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土把草稿從頭念了一遍，草稿說的是：「第一階：以土地情緒感應為基礎，建立評估T系，為農地、廢地、城市土地提供健康狀態評估報告。第二階：以評估報告為依據，施展土地復育技術，讓受損土地逐步恢復健康狀態，恢復期視土地損傷程度而定。第三階：復育成果形成產品，以高品質有機農產品作為商業出口，讓土地健康轉化為市場價值，市場收益再投入新一輪復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念完，停了一下，把「市場收益再投入新一輪復育」那個句子重新想了一下。邏輯對，但那個句子的末尾，他覺得還差一句——說的不只是回路怎麼轉，是那個轉動讓什麼成為可能，是讓土地一直有人在，不只是這一批復育，而是一直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那個句子後面，加了一句：「回路不斷，土地才能一直被照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在白紙上，把這個改法記下來，是今天的第十二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建文推開浴室門，拿著毛巾，頭發是Sh的，走出來，說：「你說完了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說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建文說：「好。」他往床那個方向走，把毛巾掛在椅背上，拿出飯團，把包裝撕開，說：「改了什麼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說：「第三階最後一句，加了回路不斷，土地才能一直被照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建文咬了一口飯團，嚼了一下，說：「這句聽起來b較有東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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