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的電腦教室在教學樓三樓，靠走廊那一側，四十幾臺電腦排成六列，每列七臺，螢幕都一樣的型號，機殼都一樣的黑，桌面整齊，有那種每天有人坐、但每天不是同一個人坐的那種樣子——用過，但不是被誰真的記住的那種用過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那天是第一個進教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二早上，電腦課九點，他八點半就到了，在門口等著，管理員來開門，他跟著走進去，選了靠窗那排第三臺，坐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椅子上坐好，把布袋放在腳邊，把筆記本和毛筆放在桌上，然後把目光放到那臺電腦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螢幕是黑的，關著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放著那個他這幾周看了幾次但還沒有真的用過的東西：滑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那個東西叫「滑鼠」，課本說那個東西是用來控制螢幕上那個小箭頭的——你移動它，箭頭跟著移動；你按下它上面的按鍵，螢幕就對那個按鍵做出回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課本說的這件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，然後伸手，把滑鼠拿起來，放在手掌上，感覺了一下重量和觸感。b他想的輕——是那種拿在手里會讓你以為它沒有、結果它在的那種輕。表面是光滑的塑膠，兩個按鍵，中間有一個滾輪，底部有一個發出紅光的感應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滑鼠在掌心看了一下，說：「靈獸你聽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滑鼠沒有反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許靈氣不夠。」他加了一個解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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