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”
簡單吃了點冰冷的餅屑,喝了幾口溫水,明昭和趙懷遠便離開了山坳。趙懷遠手持一桿削尖的木矛遞給她,明昭接過,見他腰間別著短刀,走在前面,腳步輕盈警覺。明昭跟在他身后,把木矛當作手杖,努力跟上他的步伐。
晨間的山林籠罩在薄霧里,露水打濕了枯草和衣衫,冰冷刺骨。
空氣清新得凜冽,卻也死寂得可怕,除了風聲和偶爾的鳥鳴,聽不到任何人聲。
明昭不知如何形容,這個時代有著最美的風景,有著最殘酷的人間,才有了文人們筆下華美的賦,又極為悲愴的詩,雜揉在一起,成了魏晉風流。
可這些,并不能掩蓋無處不在的尸骨,無家可歸的怨魂。
趙懷遠熟稔山路,他辨認著獸徑和隱約的足跡,避開可能設伏或視野開闊的地帶,專挑林木茂密、地形復雜的路線前進。
明昭學著他的樣子,努力觀察。
她看到了被踩斷的枯枝,看到了巖石上蹭到的泥印,甚至在一處背風的石凹里,發現了尚帶余溫的灰燼和幾塊啃得異常干凈的細小骨頭——
有人不久前在這里停留過,而且吃了孩子。
但這事在這時代已是平常,甚至變不成談資,明昭只能當不存在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