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時(shí)間格外漫長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風(fēng)穿過光禿禿的枝椏，發(fā)出嗚嗚的怪響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昭覺得部曲走了，祖母身體又差，身邊沒自己人，全是跟后面的潰兵，她不想賭人性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淑緊緊偎在明昭懷里，小小的身體不住顫抖。祖母靠坐在石頭上，已經(jīng)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是胸膛微弱地起伏著。

        終于，趙勇的身影重新出現(xiàn)，他打了一個(gè)安全的手勢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昭松了口氣，扶著祖母，帶著明淑和小心翼翼地走向山坳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景象比預(yù)想的還要凄涼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謂的村落，不過是三四間低矮破爛、以泥土和石塊壘砌、頂上覆著茅草和破氈的窩棚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間已經(jīng)半塌，冒煙的就是那里，炭火余燼中煨著一個(gè)破瓦罐，里面是些看不出原貌的、糊狀的東西，散發(fā)出一股混雜著野菜和霉味的古怪氣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另外兩間窩棚空空蕩蕩，只有一些破爛的草席和陶罐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沒有雞犬，沒有牲口，甚至沒有完整的生活痕跡。只有寒風(fēng)卷起的枯葉和塵土，在死寂的山坳里打轉(zhuǎ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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