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廂原本是堆放雜物的空屋,此刻門戶大開,里面點著油燈。兩個臉上帶著煙灰痕跡、眼神卻興奮發亮的老匠人守在門口,見貴人到來,慌忙行禮。
崔夫人抬手,已當先步入屋內。
不同于炭盆干燥炙熱的,溫潤渾厚的暖意撲面而來,瞬間包裹住全身,驅散了從外帶來的凜冽寒氣。
屋中陳設簡單,靠墻是一方寬大的土坯臺子,此刻臺面平整,抹著光滑的泥層,隱隱透出暖意。
崔夫人伸手撫上炕面。
溫熱,均勻,不燙手,卻持續不斷地散發著熱量。
她細細感受,又低頭查看炕洞入口和墻角的煙道出口。入口處灶坑里余燼微紅,煙道出口只有極其淡薄的青煙裊裊散出,室內空氣卻頗為清新,并無多少煙火氣。
“燒了多久了?”
崔夫人問。
一個老匠人激動地回話,“回夫人,這鋪炕從晌午開始燒,中間添了兩次柴,一直暖到現在!您摸摸,這熱度一點沒減!隔壁那鋪也是,一樣的!”
崔夫人走到墻邊,將手貼在土坯墻上,果然,連墻壁都透著暖意。她又命人取來少量柴草,在灶坑里點燃,只見火焰順著炕洞蜿蜒,煙霧乖順地涌入煙道,并無半點倒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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