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云歸沉默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卻挺直的身影,看著她眼中那份近乎悲壯的清澈。這份心志,莫說孩童,便是許多飽讀詩書,自詡清流的士人,在刀兵加身之際,也未必能有。
“我看你還是個孩子,幾歲了?”
趙明昭抿了抿唇,這什么意思?總覺得不是好話。“八歲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諷,也不是贊許,八歲的孩童,滿朝公卿,竟不如一個八歲的孩童,他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。
“好一個寧與神州同沉。”他看向這有志向的孩子,“只是,趙家女公子可曾想過,留在此地,生死不由人,或許并非同沉,而是早沉?”
明昭目光看向窗外在暮色寒風中搖曳的幾竿青竹,又緩緩移回謝云歸臉上,語氣平靜如水。
“謝太守不也在此地嗎?”
謝云歸微微一怔。
明昭繼續道,“太守門第清貴,陳郡謝氏,冠蓋江左。若論南渡,謝氏當為先行。然太守卻留在這北地孤城,守著這四面烽火,一城老弱。明昭愚鈍,敢問太守,又是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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