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臉,看向那兇悍的隊正,聲音清晰,不卑不亢,“這位軍爺,我們確是從洛陽南逃的百姓,一路北上,是想尋找親人。敢問城中,如今是何人主事?可是謝太守?”
隊正愣了一下,沒想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女童會站出來說話,他皺了皺眉,不耐煩地揮手,“主事的自然是謝太守!但這與你何干?速速離去!否則……”
他的話被明昭打斷:“我乃洛陽趙氏女,趙縝將軍之女,趙明昭。擔架上是我祖母,趙老夫人。我們聽聞云城尚在堅守,特來投奔謝太守,共御胡虜,還請軍爺代為通稟。”
趙縝將軍之女?!
此言一出,不僅那隊正和守軍士兵愣住了,連趙勇等自己人也微微一驚。雖然明昭的身份是事實,但此刻亮明,是福是禍,實難預料。
那隊正狐疑地打量著明昭,又看了看擔架上雖然病弱,卻依稀可見雍容氣度的老夫人,眼神驚疑不定。
趙縝的名號,在北地還是頗有分量的,尤其是對于這些仍在堅守的晉軍而言。但一個女童的話,豈能輕信?
“趙將軍之女?有何憑證?”
明昭平靜道,“我父名諱,軍中皆知。我祖母在此,可做見證。我等流落至此,身無長物,唯有此身此名。軍爺若不信,可請謝太守或城中主事之人前來辨認。我等愿在城外等候。”
她姿態坦然,眼神清澈,毫無怯懦作偽之色。
氣度絕非尋常流民孩童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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