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眼懸停在半空,鏡頭緩慢地平移。
左半邊畫面:焦土翻卷,彈坑冒著青煙,花斑土狗的尸體歪倒在碎石堆里,燒焦的毛發粘著泥漿。車厘子趴在地窖入口,肋骨塌陷的那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嘴角的血沫已經干成了深褐色的痂。于韻溪站在承重柱旁,左臂垂死般耷拉著,肩膀上燒焦的衣料粘著皮肉,半邊臉被灰土和血跡糊成一片。
右半邊畫面:五百米外,十二輛星府重型裝甲車一字排開,車身漆面在火光映照下反著锃亮的光。炮管朝天,艙門緊閉,連車輪縫隙里都干干凈凈。
彈幕炸了。
【我沒看錯吧?裝甲車上連灰都沒有?】
【五百米……店主在前面拿命扛,他們在后面停了多久?】
【等店主死絕了再來洗地唄,懂的都懂。】
【截圖了,車輪特寫截圖了,傳遍全星際。】
裝甲車的前艙門終于打開。
一個穿著星府制式軍官甲的中年男人跳了下來,身后跟著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士兵。他快步沖向廢墟,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——焦急、心痛、自責。
“我是莽荒三號星駐防營副營長周繼威!”他的聲音洪亮,帶著標準的軍人中氣,“接到警報后全速趕來,沒想到……”他環顧四周被炸平的農場,聲音適時地哽了一下,“我們來遲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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