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斜倚扶手,一手捏著前線傳來的戰報一目十行地掃過,另一手握著枚玉玦,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。
他面色愈加冷凝,冷哼道:“段楫當真是出息!”
帶著幾百騎兵就敢深入敵方腹地,反而被困三彌山,若不是褚威帶兵去救,怕是要被射匱活捉了去。
德順見那信報被甩落至地上,手腳極輕地撿起收好,又弓低了身子稟報:“陛下,彭都尉想要見您。”
說完他身體便緊張地繃著,果然就見陛下連桌案上的折子都甩落在地。
刑部大牢沉重的鐵門打開,緋袍男子被獄卒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。
通道狹窄而幽深,石磚濕漉漉的覆著深綠色青苔,到處都彌漫著鐵銹味道。
男子面不改色地穿過一間間牢房,在一處牢門前停住。
比前頭的那些牢房稍好一些,雖然依舊昏暗而簡陋,地磚卻打掃過,鋪的草席也干燥柔軟,只是席上趴著的男子上身纏了紗布,背后透出的血跡已經干涸了。
來人輕“嘖”一聲,半蹲下來,語氣頗為輕快玩味:“還活著呢?”
彭遠山一骨碌翻身爬起來,看見來人,悻悻地靠墻而坐,傷口被壓了連眉頭也不皺一下,只是心里頗為沒底地瞄他一眼:“陛下讓你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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