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日不過隨意一說,哪知他真能送來這么多。
那女官依舊垂首侍立,仿佛眼前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宮廷用度。
褚韞寧卻覺得頰邊那股熱氣久久不散,直燒得耳根發燙。
當著這么多宮人的面,褚韞寧硬著頭皮將小衣都收下,等人盡數退去,臉上燥熱依舊難褪。
澄云一向機敏老成,見她匆匆躲回內室,神情中還隱有羞怯,心中也覺出一絲疑惑來。
甫一進內室,就見裴珩一派閑懶地半靠在她的床榻上,連靴子都沒脫,手中握著她放在床頭的一本雜記。
生生咽下幾乎要溢出口的驚呼,她緩和著略微急促的呼吸,淺淺福身:“陛下金安。”
裴珩抬眼看來:“怎么去了這么久?”
褚韞寧眼波輕垂:“與明婼許久不見,總有許多話要說。”
想到明婼的處境,她聲音愈發溫軟:“陛下怎么親自過來了?差人傳喚一聲,我過去乾元殿服侍便是。”
她有求于人,姿態放得柔婉,見裴珩起身,便上前替他寬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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