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臉,正好看見到她抬手,輕輕撥去額前的水珠。那一瞬間,他的心像被拔掉了電源。世界所有的軌道都停住,只剩下她。忘了時間,也忘了兩人根本不在同一條人生線上。
下一秒,他發現自己已經擁抱住了她。不是為了挽回,也不是因為Ai意仍深得不可收拾。是那二十年ㄧ層ㄧ層堆積的愧疚與遺憾,像燒得通紅的鐵,終於b到他無處可以逃。撐了太久的那道防線,在此刻徹底崩塌。
言夏愣住。她貼在他x口,聽見著他混亂的心跳、滾燙的T溫、微顫的呼x1。像是所有壓抑都失了手。她沒有推開,只是緩緩抬起手,回抱住他。那一下不重,卻像接住了一個整個人都碎掉的靈魂。
江亦初喉頭一緊。聲音破出來時幾乎不像自己:「對不起。」千言萬語終於找到出口,卻只能涌成這三個字。
一架飛機低鳴掠過跑道,卷起細霧。離地的一瞬,像一條銀sE的魚,掙脫重力,沖上天際。就像他們之間那層沉在心底二十年的隔閡,在這個擁抱里短暫破了水面。他們緊抱著彼此,誰都沒有再說話。黑夜被白晝一寸ㄧ寸推開,風與細雨掃過他們身上。此刻,任何解釋都顯得多余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在這個世界的「他們」,也一定背負過某段難以釋懷的往事。不一定相同,但一樣深刻。
晚些,他替她提著登機包。她自然g著他的手臂,說著一些長途飛行的小經驗。兩人邊走邊笑,輕松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,像回到當年的他們。直到她必須進關。說完道別,他仍握著她的手,不肯放。
她低下頭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「那時我們都太年輕,不懂人情世故。」
她抬起頭,聳了聳肩。「都想做偉大的那方,卻又覺得委屈。」
兩人對視,交換一個有點無奈的笑。他腦海里浮現二十年前,最後一次見到她的畫面,也是那段反覆出現的夢境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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