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渡山有時也會想,自己到底還要在這里站多久。
站到承遠老。
站到再下一個知道這座山的人來。
還是站到某一天,連「還友」這個名字都不再有人記得?
他不知道。
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先走。
因為第一個把釘下去的人,本來就得看著後面所有的錯。
黎明前最冷的那一段,山脊總是特別安靜。
周渡山習慣在那時候看看碑,看看門,再看看山下城市遠遠的燈。有時候,風大一點,他還能隱約聽見山外車聲、狗叫、甚至學校的鐘聲。那讓他偶爾會有種很淡的錯覺,像自己其實沒有離活人的日子那麼遠。
可也只是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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