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因里希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。

  他沒有再b近，只是靜靜地站在漫天大雪中。大衣的領口沾滿了碎雪，金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，那只原本SiSi抓著口袋的右手緩緩松開，無力地垂在身側。他看著蘇諾像只受驚的小獸般抵著門，看著她眼中那種近乎毀滅的惶恐，心底那GU重逢的灼熱瞬間被一種苦澀的憐憫澆熄。

  「對不起，嚇到你了。」海因里希開口，聲音輕得幾乎被雪聲掩埋。

  他沒有用那種間諜式的壓迫感去籠罩她，反而微微低下了頭，讓視線與蘇諾平齊。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，不再是基地的冷酷，而是一種劫後余生的疲憊。他看了一眼對街那輛黑sE公務車，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監控氣息。他知道，只要他再往前一步，這場重逢就會變成她的絞刑架。「海…」蘇諾蠕動嘴唇，被他用手指抵住。「我要進去買花。」他露出了她最熟識的笑意，寒風中，彷佛融化了積雪。他這是在給她臺階下，也是在給對街的監控者演一出戲。一個迷路且T力不支的傷殘軍官，偶然尋求避寒。蘇諾讀懂了他眼底的深意。她顫抖著伸出手，推開了背後那扇沉重的木門。風鈴發出輕柔的叮鈴聲，一GU混合著泥土與暖氣的香氣撲面而來，暫時隔絕了外頭刺骨的寒意。「請進，先生。」蘇諾低下頭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她側過身，留出了一道窄窄的縫隙，指尖在那件深綠sE的圍裙上絞緊。海因里希邁開步子，皮鞋踏過門檻時，發出了沉悶的聲響。在擦身而過的瞬間，蘇諾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、帶著雪水的冷冽味道。他走得很慢，肩膀因為失去平衡而微微傾斜，那種「殘缺感」在封閉的室內顯得無b真實。

  「亞伯先生，有客人……」蘇諾對著柜臺後低聲喊道，掩飾著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。

  亞伯正埋頭修理著助聽器，零件散落一桌。他抬起頭，推了推老花眼鏡，看著走進店內的黑衣男人，又看了看臉sE慘白的蘇諾，耳邊的助聽器發出一陣尖銳的雜訊。

  「喔……這雪下得可真大啊，什麼人都刮來了。」亞伯嘟囔著，沒有察覺到兩人間Si寂的暗流，「隨便坐吧，年輕人。蘇諾，去給這位長官倒杯熱茶，他的臉sE白得像外頭的雪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