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權轉過身，望著天際灰白：「你Ai過她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陌榞跪於雪中，雙拳緊握，指尖滲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地震蕩之際，崑侖山脈深處的封印紋陣開始崩裂，山石翻滾如獸嘯。陌榞再也忍不住，他撕裂掌心，靈血化成光刃，強行斬入結界。轟然巨響，靈力反噬，他被震飛，重重撞上石壁，鮮血自唇角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趙權大喝：「陌榞，住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可陌榞早已失去理智，他的眼里只有趙玖歌，他的耳畔出現的，是她最後的那句兩不相欠，緣盡緣滅。

        千年前的記憶，在趙玖歌恢復時，他也一并看見了。腦中轟然作響，記憶的洪流如cHa0水般涌來——天庭的鼓聲、天門開啟的風聲、萬將叩首的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自己，并非凡人。他是天界的將軍，奉玉皇之命鎮守崑侖結界，身負誅魔滅源之令。那年，魔源初現，紅衣公子以血為契，鎖住混沌之心。天命冊上寫著：此局百世不破，惟獻魂可續。而他，便是那個在紅衣公子面前宣下誓言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若有來世，吾以靈守，誓不負蒼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見當時的自己，是如何哄騙紅衣公子入局，只為他心中那份大義。蒼生於他高於一切，情Ai於他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為千年前如此，千年後也應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此刻，看見她以血燃魂，再次為崑侖獻祭，他終於明白，那個誓言，不過是天命的枷鎖，而他，只是被C控的執行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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