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
對戶部書吏曹武來說,今天和過去十年里的每一天,都沒什么區(qū)別,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。
卯時準(zhǔn)點醒來,洗漱,囫圇吞下妻子溫在鍋里的兩個雜糧饃。然后,他的雙腳便會自己邁開,穿過三條巷子,不多不少,正好在點卯前一刻,將他這個人送到戶部衙門。他這人,像塊悶石頭,性子悶,為人也悶,成天的工作就是埋首在卷宗里核對數(shù)目,謄抄公文。
他就像是官道上的一塊鋪路石,不起眼,也認(rèn)命。
可誰能想到,這么一個平平無奇,扔人堆里都找不著的小書吏,身上還藏著另一個身份。他是大江國在京城里扎根了許多年的低級探子,代號田鼠,日常的工作,是撿些無關(guān)痛癢的市井傳聞和宮里傳出來的邊角碎料。
這天,他照舊下值回家,拐過一個巷口,冷不丁被一個挑著擔(dān)子的貨郎撞了個滿懷。
“哎喲,官爺,恕罪,恕罪!”貨郎慌里慌張地道著歉,扶了他一把,便頭也不回地挑著擔(dān)子,一溜煙跑了。
曹武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那貨郎的眼神,怎么看怎么不對勁,但終究沒往深處想。直到他跨進(jìn)家門,在外袍的袖子里摸到一卷硬硬的東西時,才猛地一激靈。
那是個小紙卷。
他狐疑地展開,上面只有幾個潦草的字,一個地址,一個時辰。
他的心咯噔一下,想也沒想,立刻將紙條湊到燭火上,眼看著它化為一小撮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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