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正是淵州謝氏的長公子,謝京雪。
“為何違抗謝氏諭令?”
謝京雪的聲線緩慢,韻律平和優雅,他在審問案下罪人。
若不知謝京雪秉性,從這等清冽音色來辯,還當他是那等圓融柔善之人。
御醫俯跪在地,連頭都不敢抬,他抖若篩糠,周身血氣都直沖腦門,熱汗橫流。
“長公子,微臣醫治陛下,并非心存忤逆,而是陛下身為國君,纏綿病榻數月,若無藥石醫治,恐怕真要龍馭賓天……”
此言一出,宿衛在外的兵卒皆低頭不語,一聲都不敢吭。
謝京雪靜靜審視案前屈膝跪地的御醫。
良久,男人秀薄冰涼的唇角,輕彎了下,意味深長地道:“所以,你做了謝氏的主,私下煎藥喂養,以求陛下龍體安康,平治天下。”
謝京雪嗓音淡漠,無喜無怒,難辨情緒。
不過是微蜷白皙長指,細細摩挲掌中那枚白玉扳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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